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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同人」The road to Avalon 5-2

Category: 同人SS(Type-Moon)  

  阿爾托莉亞慎重地踩著紅色地毯前進。

  菈瑟薇兒自進入禮堂後就沒有開過口,默默跟在後頭注視著一切。

  大門被隨手帶上。只有兩個人的空蕩環境裡頭沒有多餘聲音,僅有腳步聲與劍鞘的碰撞聲。還有慢上半拍回音在環繞。
 


  每走一步,阿爾托莉亞散發的氣息便徐徐改變。

  起初是一片濃厚的感傷之情,悲嘆人事已非。

  邁出數步後她摘下了帽子,輕輕置於步道旁的一處平面。

  揮去感傷似的毅然挺起胸膛。那身樸素的舊洋裝變得難以再掩蓋她的氣質,剎那間俗氣的感覺消散了…尊貴的氣息包裹著她的全身。

  外表並沒有任何改變,但菈瑟薇兒覺得自己的從者彷彿換了一個人。那份原因、想必是因為在這裡感到了什麼、與之起了共鳴。

  阿爾托莉亞打直身子、踏著穩健的步伐前進。她的表情變為神采洋溢、態度大方而自然,渾身散發一股澄澈高潔的氣息、已然見不到初至瑪太的那股扭捏。若要問什麼──正因為這裡是紀念,也是用來悼念那些向長劍與國家宣誓過自己將為信念與正義奉獻身軀之勇士們的場所。

  在菈瑟薇兒看不到的角度,阿爾托莉亞臉上浮現一抹耀眼的微笑。

  為了自己曾執意追求聖杯、想逆轉命運而笑。

  為了自己不再追求聖杯、平心接納命運而笑。

  第四次冬木聖杯戰爭。在那裡她嚐到了真正的絕望、徹底否定自己。但若沒有那份經歷、她就不會更加執著要得到聖杯而遇見與自己相似的少年。

  若沒有遇見那位少年的話,自己恐怕也不會醒悟過來。

  ──破壞聖杯的時候、他說了什麼來著?

  ──對了……是那句話沒錯。Saber,完成妳的責任吧」。

  從那位稚嫩但堅毅不拔的少年身上所學到的事,讓此刻的阿爾托莉亞心情更加蕩漾。她能相信自己親手破壞聖杯是正確的選擇。

  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其心願是拯救國家、讓人們能安居樂業露出笑容。為此不惜犧牲一切。

  可是,成為王者之人有著必須背負到底的責任。王是一國表率、是人民寄託心意的對象。成千上萬的思念正是加諸在王者身上、不可隨意拋棄的鎮國之寶。

  想起有那麼多人追隨自己、肯為自己一句話拋頭顱灑熱血,心臟的跳動便高鳴不已。沒錯……一旦成為王,就必須貫徹作為王的自身至最後一刻。

  王者的人生並不光是屬於自己,更是成了連那些人的意念都一同背負的生命。

  當上亞瑟王之人不可以背叛自己、不該想要抹消自己令一切重頭來過。那或許會是一個截然不同、獲得善終的美好國度。卻會令那些認同自己理念、追隨自己的人民…他們的努力與犧牲全都被推翻掉。隱世獨居的人,或許只要背負自己的生命即可,然而背負起他人思念者若是背叛了那些意志和回憶……同甘共苦走來的可貴軌跡將會何去何從呢?

  王也好,英雄也好,可以說是另一種人型的聖杯。

  杯內裝盛之物是他們的意志、還有將心願和信仰寄託於此杯之人的意志。杯子一旦被打破或是被替換掉,裡頭之物也會隨之一同消散。

  杯中的意志互相影響、融為一體。雙方的羈絆越是深,命運的聯繫也就越強烈。

  杯子若真被外力給打破了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只能當作是命運的惡作劇。

──我的願望是拯救故鄉。利用萬能許願機的力量來改變不列顛將要毀滅的命運。

  現在可以瞭解了,王者們的酒宴上為何最古老的王者與征服四方的王者會對此訕笑──譏笑騎士之王阿爾托莉亞妄想改變歷史的愚昧。

  那兩位王者忽略了一件事。對於已逝世的他們而言嘉美洛特的滅亡的確是已注定的歷史。對還活著的阿爾托莉亞來說嘉美洛特正處於即將滅亡的前夕、或許還能以奇蹟來拯救。況且,他們也只能投以訕笑罷了,在見證過象徵亞瑟王手中聖劍的光輝、明白少女那份高潔的意念之後……在她親自捨去那份驕傲之前,無人能夠真正否定掉她。

  倘若是杯子自己企圖消滅自身的話……

  ──使用聖杯來消去阿爾托莉亞的存在,讓更優秀的人成為嘉美洛特的王。這就是我的願望。

  第一次追求冬木聖杯嚐到的打擊,讓原本高潔的心願扭曲成了自我否定的執念。

  別說王者了、就連貴族都不是的平凡少年也為此看不下去。

  骨子裡極為相似的少年與少女相遇了。

  少女是劍、少年是鞘,緊密結合在一起。所以少年能夠指正少女犯下的錯誤,讓她回歸那條屬於她自己的正道。

  ──我可以哀怨自己的無能。

  ──但是、沒有資格連他們的人生和意志也一同否定掉。士郎…你那時想傳達就是這件事對吧。

  對自己肯定並引以為榮,同時也是給那些追隨者的讚賞。

  少女現在必須挺起胸膛貫徹自己的責任。

  騎士之王以絲毫不偏移的目光面對每個名字、每個紋章、每副畫作,以自己的言語告訴他們──「抱歉,嘉美洛特滅亡了…可是、你們做得很好。謝謝你們願意追隨我這位國王。請好好安息吧。」

  風的精靈沒能捕捉到那個音色。

  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阿爾托莉亞笑著將這句話獻給所有將士。

  或許不是所有英靈都能笑著回應,但她相信那些並肩走來的道路、一同深信之事、共同建立的事蹟會是長存彼此心中的璀燦。那是專屬於亞瑟王與嘉美洛特眾將士的榮耀。

  阿爾托莉亞踩著階梯來到了那張仿製圓桌的前面。

  菈瑟薇兒沒有跟著一同上來,帶著些許畏縮於階梯底處靜靜凝視著她的從者。她的表情略微蒼白、心跳緊張得逐漸加快速度。

  從者目前似乎沒能分出心思注意到這件事。

  不呢……聯繫在一起的她不可能沒注意到的才對。難道是刻意裝作沒察覺?

  阿爾托莉亞順時針環繞著以石材和木材雕刻成的仿製圓桌,仔細唸出以黃金標記在上頭的每個名字。







  貝狄維爾,凱伊,高文,加列斯,歐文,阿規凡,莫德雷特,拉莫洛克,帕西瓦爾,帕拉梅迪斯,莫浩斯,巴令,崔斯坦,蘭斯洛特,波爾斯,加拉哈特,以及──

  太多太多的名字。眾多面孔帶著他們常擺出的表情於心中閃過。

  少女繞行一圈後,停在直視著大門的正中央位置。這個位子上正標記著她自己──亞瑟王(King Ather)的大名。

  『果然……連這些細節都被重現了。』

  雷歐戴格蘭斯王所贈與的圓桌是一項寶物。圓形象徵著眾人平等共聚一同、彼此互信互助。神奇的是它能夠識別誰會是此時代最傑出的騎士,自動浮現他的名字好賜與席位。

  撫摸桌面,石頭的冰又滑的觸感與木頭細緻的紋路傳了過來。

  閉上雙眼,還清楚記得這張桌子設置完畢、眾人一同列席宣誓的那天。

  ──我們正處於一個創造歷史的時刻。這張圓桌將坐滿著不列顛這時期最英勇的騎士們。你們要視彼此為兄弟對待。你們將於各地冒險,為正義與公理而戰。在未來…有許多騎士將因此而犧牲性命。可是亞瑟王與圓桌騎士的名譽絕對會一直流傳下去,直到永遠!

  高舉著酒杯,年邁的魔術師扯開他的嗓子、激昂地大聲呼喊。

  自己也跟著高聲回應。

  ──我尊貴的騎士們。讓我們在此一同立誓。我們為正義、公理、榮耀而戰。絕不為財富,絕不為私慾。我們友愛彼此互相支援,我們對受難的人伸出援手。我們要揮劍制裁邪惡之徒。在嘉美洛特的旗下、在神聖的圓桌面前,我們謹遵這份誓言!

  國王,魔術師,以及眾騎士上下一條心、異口同聲重複這份誓言。

  彼此交杯、宮廷內響起了前所未有的歡呼。

  那個充滿榮光、內心澎湃不已的美好瞬間不會再重現了。

  可是那一刻已經深深烙印在心中。光芒或許會一時被遮蔽、但絕不會消失。只要想起來就好了。

  『啊啊……』

  細微的嘆息聲在宮殿裡迴響,彷彿是世界上最沈重的氣息。

  阿爾托莉亞這次注意到了,剛才有兩道嘆息同時重疊。

  默默跟在後頭的菈瑟薇兒自一開始就顯得跟不上腳步。每當她的從者跨出一步、便感覺彼此的距離以等比在拉遠。

  命令雙腿使勁,卻又沒有那個勇氣拉進距離追上去。

  當阿爾托莉亞踏上平台繞行了一圈後,她始終駐足在階梯的最底層默默注視著一切。

  抬起頭仰望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從者。

  原本嬌小的身影此刻變得竟是如此高大,無可撼動。

  紫髮少女早在晨間醒來不久後便有心理準備了,但真正要面對時總沒法那麼坦率地接受現實。

  此刻在她面前、與這片宮殿自然融為一體的女性並非屈服於自己的從者。那位女孩並不是Saber、也不是騎士阿爾托莉亞。她真正廣為人知的稱呼──

  『抱歉……我說謊了。』

  聽到的竟是阿爾托莉亞的道歉,讓少女呀然驚恐。

  『不好意思沒能一開始就告訴妳我的另一個名字。』

  『沒關係的…聖杯戰爭時您不也依照自身判斷而對御主隱瞞了身份嗎。』

  『妳知道那件事!?』

  『嗯…在夢裡看見了許多事情。本來以為那是自己的想像……』

  阿爾托莉亞這才想起,御主與從者之間有時會窺看到對方的過往。

  昨夜她只稍微睡了片刻、沒能窺看到什麼。

  穩沈睡了一晚的菈瑟薇兒看到了相當多的事情。只不過,她缺乏根據去證明那並非自己潛意識所塑造出來的妄想,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似的與從者一同行動。

  然而這段時間裡陸續堆疊在一起的各種小事,證明了那夢或許是真實的投影。

  『亞瑟‧潘德拉岡。那就是您真正的身份、對嗎?』

  寂靜的元素填塞了兩人相望的空間。

  阿爾托莉亞點頭承認,邁開腳步走至其中一位圓桌騎士的位子。

  那席位繪有一頭威武的雄獅佇立於湖上,即是位主的騎士紋章。儘管該席位上的名字已被利刃削去大半,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會很震驚嗎,堂堂亞瑟王竟然是身長不滿六尺的嬌小女性。』

  『……說不驚訝絕對是假的呢。可是、靜下心思考反而能理解為何會發生某些事…一切都合理了。』

  『像是、為什麼我對蘭斯洛特他們的事盡量寬容處置?』

  為何會突然提起這點!?

  少女驚訝地張開了口、急著想要詢問。

  『菈瑟薇兒,你其實是……蘭斯洛特卿的孩子…對嗎?』

  『我、我是…』

  『妳的母親,恐怕正是我的王妃桂妮薇雅…對吧?』

  『您居然…全都……知道了嗎!?』

  阿爾托莉亞再一次點頭承認,別過圓桌走近了階梯邊緣。

  就像菈瑟薇兒得到提示後大略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也憑藉些許線索與直覺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依此刻的反應來看、正中了紅心沒錯。

  『桂妮薇雅她…過得還好嗎?』

  少女搖頭。

  『和父親一樣,已經離開人世了。』

  階梯下的少女,她腹部變得有些緊縮、像是裡頭之物要逆流出來。

  厭惡又難受的感覺湧了上來,想要轉身飛奔逃離這個審問法庭。然而雙腳已被看不見的釘子鎖住。

  『妳會恨我嗎──』

  逃走之前,對方搶先講出了心中想要說的話。

  『身為女性的我無法給予桂妮薇雅幸福,所以默許了那件事、將她託付給蘭斯洛特卿。但是作為一國之君、那是如何也不能承認的事。最後……就是由他們兩人成為攬下惡名的加害者,應該是問題源頭的我卻成了世人口中的受害者…』

  聲音在顫抖,已結痂的心傷仍會隱隱作痛。

  這才注意到,那位騎士王的聲音聽起來懷抱著不安。緊張的並非少女一個人而已。

  『不,我想他們沒有恨過您的…不會的。』

  少女用無力的口吻回答著。

  ──不會恨嗎?

  阿爾托莉亞腦內迴響起黑騎士那野獸似的吼叫聲。他所擊出的每一槍、揮出的每一劍無疑充滿對自己的怒意。那不會是他一個人的憤怒吧,恐怕更包含了想替心愛女性討回公道的意志。

  光是自己的私慾、還不足以令湖上騎士戴起狂戰士的面具才對。

  對於兩位已死之人、阿爾托莉亞無從求證。她只能相信蘭斯洛特躺在自己懷中時最後的告白。

  並非純粹的憎恨。抹去那道黑色之後、下頭還有著渴望重修舊好卻又徬徨無措的掙扎。雙方是一樣的…想傳達真實給對方卻又不得要領、反而只傳了有心或無心的惡意過去,徒然傷害彼此。

  成長後的阿爾托莉亞,她能夠理解那份真實了。

  不過…那兩人又是怎麼傳達給孩子的呢?

  『該道歉的是我們才對…因為父母的關係嘉美洛特才會滅亡。』

  『不…那是眾多的因所集結成的果,絕不該只怪罪妳的父母。』

  『可、可是…』

  『如果莫德雷特卿藉沒有反叛之意的話,蘭斯洛特與桂妮薇雅的戀情大概也不會曝光吧,每件事都能以巧妙的平衡維繫住。』

  『可是……無論如何,指染王妃…斬殺大量的圓桌伙伴都是不應該的行為。更何況他…那個人還是作為表率的第一騎士!』

  畏縮的聲音裡帶著滿腔憤慨。

  那道怒火究竟是想燒向誰呢?

  少女流露著悲憤交集的感情,一層又一層緊密壓縮在一起。看著她的身影、阿爾托莉亞立即明白了什麼。

  ──那兩人…恐怕什麼也沒有傳達給孩子。

  蘭斯洛特與桂妮薇雅的立場,顯然是希望事情全由自己這一代承擔就夠了、不要讓無辜的孩子沾染那些比蛛網還錯綜複雜的糾葛。

  他們應該是什麼也沒有多說。即使女兒提起了背叛騎士與王妃的姦情,也只是默默地承受裝作不關己事的模樣。一切全交給孩子自行去判斷。

  ──可是,這樣做真的好嗎?

  ──在孩子迷惘不安、需要指引的時候又是如何?

  阿爾托莉亞思索著、菈瑟薇兒明白父母親的身份會是在什麼時候。是在他們生前、亦或無法再開口的逝世後?

  無論答案是哪一方,她現在反應都說明了對那件事抱持著不諒解。

  對血統引以為傲;對身世引以為恥。

  知曉了亞瑟王的另一個真實後,更加打亂了長久以來抱持的複雜情緒。

  彷彿看得見那片苦惱的形狀,宛如蘭斯洛特憂鬱的影子正重疊在少女身上。

  『的確……絕不能說他們無罪。即使我從未恨過他們。』

  騎士王淡然地說著。

  雖明白那兩人的苦衷,但眾多騎士因他們而亡也是事實。她不能過份偏袒。

  『陛下……』

  宮殿內的氛圍逐漸變得冰冷,呼吸像是要結霜。是錯覺吧。

  『可以請求您一件事嗎?』

  就算只說到這裡,也能明白那會是什麼。

  『求您…赦免蘭斯洛特與桂妮薇雅的罪!』

  ──我赦免他們。

  包含了無限情誼與歉意的話語險些脫口而出。

  如果只要一句話就能解開糾纏的死結該有多好。

  阿爾托莉亞的身體想起了抱著將要消失的蘭斯洛特時、那份虛無的手感。

  在那一刻多麼想告訴蘭斯洛特他是一名忠心不二的騎士,想要揭示他那份尊貴並沒有褪色,想要明白地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罪人!

  可是……那一刻就是無法說出口,只能哽咽。

  縱使全世界的人都不認為他有罪,然而最無法饒恕他的並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啊……那會是何等孤獨、何等淒涼的心境。

  單憑一句赦免…真的就能給予他們救贖了?

  眼前繼承了他們血脈的少女,內心真的因此就能獲得解放?

  『我拒絕……』

  鋼鐵利刃般的話語、無情斬斷了少女的願望。

  『唯有這點我辦不到,妳死心吧。蘭斯洛特與桂妮薇雅的罪過必須給予制裁。』

  『您這是什麼意思…!?人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妳不是以公正和理性聞名的賢君嗎!』

  少女無法理解、也不能諒解。

  怒火燃起、熱氣昇向位於高處的騎士王。

  『正因如此才必須貫徹法理。這也是為了他們好。』

  『您、您知道他們為了彌補亡國的罪孽而做了多少努力嗎!知道他們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集合大家、建設這座城鎮!』

  『嗯,我能瞭解。』

  『所以…所以,拜託妳原諒他們好嗎。』

  少女的聲音變得哽咽又脆弱。

  『我知道的…妳到最後都沒有真正怨恨過他們,也沒責備過他們。更應該就此赦免他們才對不是嗎?』

  『不……正因如此,所以我後悔了。』

  『您說什──』

  『後悔自己沒有親手制裁他們才導致更多悲劇的發生…』壓低了聲音,騎士王咬著嘴唇說道。

  沈重的壓迫感傳向少女、像是胸口被放了大石頭喘不過氣。

  『……看來您似乎沒有書上描寫得那麼賢明。難道您…對那兩人懷有恨意嗎?』

  『菈瑟薇兒。嘉美洛特與我都不是那麼完美無缺的。太熱切的憧憬反會令妳看不清現實。』

  『別再說了……別用不瞭解他們痛苦的口吻說下去!』

  『妳錯了。他們的痛、他們的心情,我只會比妳更瞭解。』

  望著阿爾托莉亞,菈瑟薇兒顯得瞪目結舌。她不懂為什麼對方能夠說出那番話。

  『菈瑟薇兒……妳在夢裡有看到狂戰士,那個黑騎士的事嗎?』

  『海克力士…那個巨人…?』

  儘管阿爾托莉亞面色凝重地質問,錯開了話題的言語只讓少女思考更加混亂。

  『果然沒夢到吶…』

  空虛地動著嘴唇,送出幾乎沒有聲音的話語。

  到了這局面已是騎虎難下。究竟怎麼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阿爾托莉亞絞盡腦汁思考這個問題,一個不小心將會再次嚐到痛不欲生的懊悔。

  前提是完美的解答真的存在。

  賢能的王者並非全能的聖人,她只能交出自認為最理想的答案。之後的、便交給上天去決定。

  『陛下,我再一次請求您收回那些話、赦免蘭斯洛特與桂妮薇雅的罪過好嗎。』

  互相凝視。

  這一次,聲音不再畏縮、哽咽。變成迫切、炙熱的氣息傳達過去。

  宮殿內沈默了片刻,只餘下急促的呼吸聲。

  光芒籠罩了阿爾托莉亞。

  包裹長槍的布匹跟著散了開來。

  光芒散去時,她已換回原本那身高貴凜然的藍色禮服。

  『我決定了。在此以嘉美洛特國王,亞瑟‧潘德拉岡之名宣判──』

  少女的心跳彷彿停止了,摒息聽著宣判。期望那是自己所想的答案。

  『剝奪蘭斯洛特的騎士資格與桂妮薇雅的王妃身份,將他們永久逐出嘉美洛特。他們必須不斷為自身犯下的罪行贖罪,至死方休。』

  比鋼鐵更加堅硬的槌子敲下,制裁者宣判了給予罪人的制裁。

  『以上。這是我遲了二十年的審判,也是他們的期望。』

  槌聲在少女的心中迴響,彷彿震碎了心臟。

  『這種事…這怎麼可能會是他們的期望呢!別開玩笑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吶喊著要騎士王收回那段話。

  然而──

  『君無戲言,我是認真的。』

  鐵鎚再一次敲響,震撼聽者的耳朵。鼓膜像是要破裂。

  『妳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亞瑟王!』

  『不服氣的話准許妳上訴,可以用任何方法來說服我。』

  銳利的綠色目光掃過少女。

  『可以靠言語,也可以動用武力。』

  阿爾托莉亞碧綠的眼眸裡燃燒著冷酷的制裁火焰。

  她凝視著菈瑟薇兒那雙深紅的眼睛,想迫使對方作出回應。

  承受那道的目光,菈瑟薇兒眼神裡滿是錯愕,然後轉為心有不甘、受到壓抑的憤怒之情。然後、雙手不自決地放在腰間雙劍的握柄上。

  隨即又抽開雙手。

  ──我在想什麼?要和那位陛下兵刃相向嗎?

  少女搖著頭否認,但她尊崇的王者已經作出了反應。察覺洩漏殺氣的短短一瞬間、便架起長槍對準了少女。

  『看樣子比起言語的說服,妳比較傾向刀劍呢?』

  『我……』

  非但沒有斥責少女,阿爾托莉亞反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像是說著儘管放馬過來。

  『如果對自己的辯才缺乏自信的話、就拔出劍吧。只要能勝過我就收回那個宣言。想要什麼、就用自己的手去爭取才對。』

  少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為何要這樣挑釁自己。但她能體認到自己確實有兵刃相向的衝動。若要說為什麼的話…恐怕是多年積鬱在心裡的波動找到了一個能夠宣洩的出口。

  捍衛雙親的名譽──她具有拔劍相向的正當理由。

  不具名號、僅是一介平民的她不會被騎士的戒律所束縛。戰鬥或是辯論,理性或是衝動,全取決於她自身的意志。

  『亞瑟王…看來妳是認真的。』

  『平常還沒有那種感覺,但妳確實與蘭斯洛特有相似之處呢…』

  佇立於平台上的阿爾托莉亞已然挺槍擺出了架勢、準備迎擊。

  菈瑟薇兒也緩緩地將手再度伸向了雙劍。

  最後的選擇機會,如果不想戰鬥的話現在還可以將武器拋下、窮盡自己的智慧去說服亞瑟王。

  『哈──』

  吐出阻塞在胸口的氣息,終於下定了決心。

  菈瑟薇兒取出了作戰用的手套、將它戴上。

  接著、將一只備用手套拋了出去。手套墜落在亞瑟王的身前、那道弧線是提出決鬥的信號。

  有別於在法官或見證團之前隆重舉行、具有強烈契約性質的司法決鬥,這樣的行為是捍衛個人或親族名譽、私下協議個人恩怨的行為。一對一、公正地靠戰鬥來解決糾紛。遊走於法理之間、不會被過問傷害罪的儀式,這時代雖然還不盛行、但確實已經有了此種概念。

  本來,還需要至少一位的公證人或是文字立約來宣示這是彼此同意的決鬥,但沒法顧及那麼多了。

  『這個決鬥我收下了。』

  槍尖晃動、挑起了手套。

  擺出如刀鋒般冷冽的笑容,亞瑟王接下了挑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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